文军,黄懿莹在《理论与改革》2026年第1期撰文指出: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厘清个体对人工智能的情感依赖机制,对于理解数字时代的情感结构重组与推动健康人机关系构建至关重要。研究发现,人工智能情感依赖并非简单的技术接受,而是想象界、象征界与实在界交织作用的产物,呈现出从心理投射到社会建构再到结构性困境的多层次表征。具体而言,在想象界层面,人工智能被塑造为理想他者,通过镜像机制提供虚假的自我完整感,使个体得以逃避现实人际关系的缺憾;在象征界层面,技术话语、资本逻辑与伦理框架共同运作,将情感投射符号化、合法化,并转化为可消费的文化商品;在实在界层面,人工智能的非人性本质构成欲望满足的根本障碍,其算法物质性只能提供欲望客体的符号替代,无法回应真实欲望。其中,促成情感依赖的主要机制包括算法可视化对在场条件的重构、可预测性偏好对不确定性容忍的降低、反馈循环对情感自省的算法化驯服;而人工智能的代码逻辑、技术故障与主体间性缺失则构成了依赖关系中的结构性裂隙与创伤点。未来,需要在引导个体正视有缺憾之爱的同时,发展具有边界感的人工智能设计哲学,重建社会层面的信任体系与意义框架,在技术进步与人性关怀之间寻求新的平衡。